每次有人知道我是軟體工程師,常常都會先預設,我應該本來就是本科生,或者至少很早就知道自己要走這條路。
但其實不是。我不是本科出身,我是大學畢業之後,才慢慢走進軟體業的。現在回頭看,這件事對我來說重要的地方,不只是我後來真的轉職成功,而是它讓我第一次很明顯地感覺到,人生原來不是只能照原本那條線走下去。
我一開始,真的沒有那麼像會走進這一行的人
我不是那種從學生時代就一路寫程式、很早就知道自己想當工程師的人。剛畢業那時候,我其實也沒有那麼篤定。我只是慢慢發現,自己對這件事有興趣,也願意花時間一直學下去。
那時候台灣的線上課程還沒有現在這麼多,我很多東西都是看國外課程、查資料、自己慢慢拼湊起來的。老實說,一開始也不是很有把握。你會一直想,自己不是本科,會不會本來就比較慢?會不會別人早就懂的東西,你現在才在補?那種不確定其實一直都在。
可是我後來發現,很多時候真正把人往前推的,未必是你原本的背景有多漂亮,而是你願不願意長時間待在那個還不熟、還不穩、還常常看不懂的階段裡。
我不是很厲害,我只是那時候真的很想學
我後來能走進軟體業,不是因為我突然變成什麼天才型的人。我比較像是那種,知道自己起點沒有特別好看,所以就花很多時間慢慢補上來的人。
那段時間,我生活裡很大一部分都在學習。很多人下班之後是在休息,我下班之後常常是打開課程,繼續看、繼續試、繼續搞懂到底哪裡不會。後來真的進到這一行之後,這個習慣也沒有停。我在 下班後的那幾年,我其實在過兩種人生 那篇有多寫一點,那段日子其實很像白天和晚上都在累積同一件事。
我不會把那段路講得很熱血,因為它其實也滿普通的。普通到很像你每天只是再多做一點點,再多學一點點,再多撐一段不確定的時間。可是很多事情,就是這樣慢慢累起來的。
第一份工程師工作,對我來說像是重新證明一次自己
後來真的轉職成功、開始當工程師的時候,我其實很開心。那種開心不只是「我找到工作了」,比較像是,我真的把一個原本看起來離自己有點遠的東西,慢慢走成自己的日常。
而且那種成就感不是假的。因為你知道,這不是理所當然發生的。你很清楚自己中間補了多少東西、懷疑過多少次、在沒把握的時候還是往前走了多久,所以當它真的發生的時候,你會特別珍惜。
只是後來我也慢慢明白,走進這一行不是故事的結尾。進來之後,還會有新的問題、新的卡住、新的選擇。像是幾年後,我開始意識到自己真正受不了的,不一定是工作量,而是那種不適合自己的工作節奏,這件事我寫在 當員工最累的,不一定是工作量,而是節奏不對。
這段經歷後來改變的,不只是工作
現在回頭看,我很慶幸自己曾經做過這個決定。不是因為工程師這個頭銜本身有多厲害,而是因為那次轉向,真的改變了我後來看待工作的方式。
它讓我知道,一個人不是只能待在原本那個版本裡。如果你真的很想靠近某個生活,很多時候不是先問自己夠不夠格,而是先問自己,願不願意為了那件事,在還沒看到結果的時候先投入一段時間。這種累積到後來,不只會改變你的履歷,也會改變你對自己人生的想像。
也因為曾經這樣走過一次,所以我後來在面對創業、一人公司、重新安排自己想過的生活時,心裡其實沒有完全不相信自己。那種相信不是因為我比較勇敢,而是因為我知道,我以前已經做過一次從零開始的事了。